三日后,北狄大将瓦图被押送回京。
此消息一早便传入了京城,所以在囚车进入城门的那一瞬间,百姓们便自发围了过来。
只见最前头的少年身着一身银色战甲,战袍肃穆,目若寒星。
听说他十三岁便上了战场,这些年立下赫赫战功,更是生擒瓦图,使计拿到了北狄的传国玉玺,这般少年英才,是南安侯府的嫡长孙,亦是霄国的一员悍将。
再之后,是一队士兵,他们个个英武强悍,在战场上奋勇杀敌,凭一己之力守护着百姓,最后,便轮到了今日的重头戏。
只见一身形魁梧的男人满脸愤恨的站在囚车中,他发丝凌乱污垢缠身,一双凶狠的眼睛满是恶意,此时正挑衅的看着围观百姓。
除此以外,男人喉结上下滚动间,一道道意味不明的嗤笑,立时传入了众人耳中。
“这手下败将,如今成了阶下囚还胆敢挑衅我们,这里可不是他北狄都城,岂容他放肆。”
“我霄国男儿个个都是英雄豪杰,若不是这些人烧杀抢掠,我们也不必年年打仗。”
“砸他,砸死他!”
……
瓦图的蔑视与挑衅可谓是引发了众怒,百姓们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烂菜叶与臭鸡蛋,一股脑的砸向了他。
期间还伴随着道道怒骂与讥讽,可面对这一切,瓦图却毫不收敛,甚至狂笑了起来。
虎落平阳被犬欺,他还没有输!林烁舟设计陷害他,有朝一日,他定会亲手剁了他。
“将军在想什么?你留在京中的后手?”
接近皇宫后,百姓们便收敛了手中的动作,一个个朝着男人的背影啐了几口,便愤愤的离开了。
林烁舟派人为瓦图戴上镣铐,将佩剑交给城门处的禁军后,便带着他一步步走向了金銮殿。
“永昌伯、五城兵马司东城指挥使、翰林院墨编修……”
随着少年每报出一个名字,瓦图面上的镇定便破碎一分,他隐隐颤抖着唇瓣,委实想不通林烁舟怎会知晓他安插在霄国的探子。
这人,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,便开始了布局?
“很惊讶吗?我三叔在洛城多年,早已对你们的计划了如指掌,安插人手,同样也是我们的拿手好戏。”
瓦图安插探子、买通官员,他们自然也会,相较于贫瘠的北狄,他们策反起官员来,似乎更加容易。
“对了,还有一件事,你可知你当做棋子的女人,却踩着你一脚踏进了皇上的后宫,如今的她宠冠六官,是实打实的宠妃,”
说起这个,林烁舟的目光不由得下移,在瓦图小腹处转了转后,发出了一道意味不明的笑声。
“到头来不仅什么都没得到,还落得个残缺不能人道的名声,堂堂北狄悍将、摄政大将军,也不过如此。”
事关瓦图,又是这么有意思的事情,林烁舟自然会派人多多宣传,不过他唯独隐下了此事是出自岳明依之口的真相。
这一颗隐雷,是他送给岳明依的礼物,若皇上得知她知晓如此隐秘的事情,可还会无所顾忌的宠爱她?
岳家人伤了林烁鸣,岳明依又几次三番为难林婉颜,更是视人命于无物,身为他们的兄长,林烁舟断不会轻易放过他们!
而这,不过只是一个开端罢了。
“岳明依!”
眼尾赤红,瓦图对岳明依的痛恨,俨然超过了对林烁舟的忌惮与杀意,他森然的勾起唇角,一双阴翳的眸子神色难辨,健壮的胸膛也在此时起伏的厉害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