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摩挲着书页泛黄的边角,突然笑了:“朝天宫的方丈,上个月刚因私藏前朝玉玺被砍了头。”
他将残卷扔回朱七五怀里,“明日卯时,带着你的火铳去校场。”
次日校场旌旗猎猎,三百新兵手持竹制火铳列成方阵。朱七五站在点将台上,看着台下乌压压的人群,喉结滚动两下。系统奖励的火药配方在怀中烫,他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“四哥怎么来了?”
“看看我弟弟要如何用竹筒打仗。”
朱元璋披着玄色大氅,目光扫过士兵们手中的怪异武器,“孛罗帖木儿的先锋离滁州只剩五十里。”
朱七五扯开嗓子:“第一排,装弹!”
士兵们迅将铁砂和火药倒入枪管,用木槌压实。他举起令旗:“瞄准三百步外的草人——放!”
轰鸣声震得校场尘土飞扬,远处草人阵瞬间腾起浓烟。朱元璋瞳孔骤缩,只见三十个草人齐腰而断,断口处焦黑如炭。
“有效射程三百步?”
徐达抢过一支火铳查看,“但装弹太慢,鞑子骑兵冲过来怎么办?”
朱七五神秘一笑:“所以我们要三段击。”
他指向方阵,“第一排射击时,第二排装弹,第三排准备,如此循环,可保火力不断。”
汤和摸着下巴:“这法子倒像纺车织布,一梭子接着一梭子。”
“正是此理!”
朱七五拍手,“再配上车弩阵,鞑子骑兵还未靠近便成刺猬。”
朱元璋突然转身:“周德兴,把城防军调来演练。徐达,你带人去兵工厂监督枪管锻造。汤和——”
他顿了顿,“去朝天宫,把那个方丈的坟刨了。”
“四哥?”
朱七五愣住。
“我倒要看看,”
朱元璋扯下大氅扔给亲卫,“朝天宫地下还埋着多少‘前朝秘宝’。”
七日后,滁州城外黄沙漫天。孛罗帖木儿看着城头飘扬的“明”
字大旗,冷笑拔刀:“朱重八不过是个泥腿子,传令,午时前攻下城门,本帅要拿他的人头祭天!”
蒙古铁骑如黑色潮水涌向城门,战马嘶鸣声震得大地颤抖。城楼上,朱元璋摸着城墙砖缝里的火药引线,转头看向朱七五:“你保证这招能行?”
“四哥见过孩童放鞭炮吗?”
朱七五点燃手中火折子,“把火药埋在地下,比扔在天上威力大十倍。”
蒙古骑兵距城三百步时,朱七五猛地将火折子扔向城下。刹那间地动山摇,火光冲天而起,城门前五十丈的地面轰然塌陷,冲在最前的三百骑兵连人带马坠入深坑。后续骑兵收势不及,纷纷撞上前面翻倒的战马,人仰马翻乱作一团。
“放箭!”
徐达的吼声从城头传来。车弩阵出刺耳的机括声,三尺长的铁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,穿透皮甲钉入地面。蒙古骑兵的惨叫声中,朱七五举起令旗:“火铳队,出击!”
三百手持竹制火铳的士兵从侧翼杀出,三段击的轰鸣声此起彼伏。铁砂弹丸在骑兵群中炸开血花,受惊的战马四处乱窜,将后续部队冲得七零八落。
“巫术!这是汉人的巫术!”
孛罗帖木儿挥刀砍翻一个后退的百夫长,“重整队形!用云梯攻城!”
朱元璋突然大笑:“孛罗帖木儿,你看天上!”
鞑子主帅抬头望去,只见数十个燃烧的火球从城头抛出,拖着长长的黑烟坠入后方粮草营。爆炸声接连响起,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,浓烟中传来粮草燃烧的噼啪声。
“那是……霹雳火炮?”
孛罗帖木儿脸色惨白。他想起三个月前在扬州,朱元璋就是用这种会喷火的怪物烧死了三万蒙古精锐。
“撤军!快撤军!”
他疯狂挥动令旗,但混乱的军阵已无法控制。明军从四面八方杀出,刀光剑影中,朱七五的燧枪出清脆的响声,三丈外的鞑子百夫长应声落马。
“好枪法!”
徐达拍着他肩膀大笑,“这燧枪比弓箭还准!”
朱七五吹散枪口的青烟:“等钢制枪管造出来,五百步内可穿重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