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瀚叹了口气,说道:“看来这生意真不小,这背后不知道有多少人参与其中,又有多少百姓因此受苦。”
朱标看向远处江面,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心,说道:“皇叔,如果继续查下去……”
朱瀚说道:“整个镇江粮市都会翻出来,不管背后有多大的势力,多大的阴谋,我们都要一查到底,还镇江城百姓一个公道。”
朱标沉默片刻,然后缓缓说道:“那就翻。”
朱瀚看了他一眼,忽然笑了,他说道:“有点太子的样子了,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有担当、有勇气的朱标。”
码头上,此刻却灯火通明,宛如白昼。
那一盏盏明亮的灯笼高高挂起,散出暖黄色的光芒,照亮了每一个角落。
灯光下,朱瀚身姿挺拔地站在码头石阶之上,他身着一袭深色长袍,衣袂在风中微微飘动,双手负后,眼神深邃而平静,静静地看着眼前忙碌不堪的场面。
眼前,粮袋堆积如山,那一个个粗麻袋,一层层地码在木板上,仿佛是一道又一道坚固的土墙,散着质朴而厚重的气息。
每一袋粮食都鼓鼓囊囊,似乎在向人们展示着它们的充实与饱满。
朱标站在朱瀚身旁,他的目光在那一座座“粮山”
间游走,眼中仍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震惊。
过了许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叹:“皇叔,这里至少有上万石。”
朱瀚微微点头,神色严肃而认真,说道:“所以必须清点清楚,容不得半点马虎。”
说罢,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一群人,目光如炬,大声问道:“账房在哪里?”
人群中,一个被押来的账房先生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来。
他身形瘦弱,脸色苍白如纸,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,双腿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着。
他声音颤抖地说道:“在……在这里。”
朱瀚紧紧盯着他,目光中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问道:“你会算账?”
账房先生连忙点头,声音带着一丝哭腔:“会,会。”
朱瀚神色淡淡,语气平静却充满力量:“那就开始。”
说完,他轻轻挥手,下达命令:“所有粮袋按十袋一组。”
命令刚一下达,几十名手下立刻行动起来。
他们一个个身强体壮,眼神中透着干练与利落。
他们迅冲向那散乱堆放的粮袋,双手用力抓住粮袋的边角,用力一拖,将粮袋拖到空地上。
粗布衣人站在一旁,扯着嗓子大声指挥着,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:“这一排先搬!”
“放整齐!”
“别乱!”
那声音粗犷而响亮,带着一种不容违抗的气势。
壮汉们抬起粮袋,一袋一袋地往码头石板上搬。
这粮袋可不轻,每袋至少有一百斤重。两人合抬一袋,脚步也显得十分沉重。
他们每走一步,脚下的石板都会出“咚咚”
的声响,仿佛是大地在为这繁重的劳作而叹息。
“砰——”
一袋粮食被重重地放下,溅起一小片尘土。
接着是第二袋、第三袋……很快,地上便排出了一条整齐的直线。
粗布衣人拿着木棍,在粮袋间来回走动,一边指着一边大声喊道:“十袋一列!”
手下们立刻继续摆放,将十袋粮袋排成一列,然后再排第二列、第三列……远远看去,那一列列整齐排列的粮袋,就像一块块方形的粮墙,坚实而壮观。
朱瀚迈着沉稳的步伐,走到第一排粮袋前。
他微微皱眉,眼神中透着一丝审视,说道:“刀。”
一名手下立刻恭敬地递上一把短刀。
朱瀚接过短刀,眼神专注而冷静,他随手割开一袋粮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