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大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。
牌匾很新,仿佛是刚刚挂上去的。
院子里人却不少,十几名伙计在忙碌地搬粮。
院里摆着四杆大秤,一袋袋粮被抬上去,称重、记账,再送进仓房。
每一个环节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,仿佛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。
院门外也停着车,车队排了一排,车夫坐在车辕上喝茶,悠闲地等着装货。
他们不知道,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锦衣卫的监视之下。
院子深处,一个穿锦衣的男人正在看账。
他三十多岁,面色白净,腰间挂着一串铜钥匙,随着他的走动出清脆的声响。
这是德兴号在镇江的掌柜,姓沈。
沈掌柜翻着账,眼神中透着一丝满意,“昨夜来的两船,多少袋?”
账房低头回道:“共一千四百袋。”
沈掌柜点头,“都进仓?”
“进了。”
账房回答道。
沈掌柜又问:“码头那边呢?”
“还有三船。”
账房说道。
沈掌柜笑了一下,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贪婪,“不错。”
他把账册合上,“下午装车,送北仓。”
账房愣了一下,“北仓?”
沈掌柜说道:“城外那个。”
账房点头,他不再问,继续忙碌自己的工作。
院里继续忙,粮袋不断被抬进仓房,仓房很深,里面已经堆得很高,仿佛是一座粮食的城堡。
镇江城西,一条不起眼的小街,街上有一家旧茶铺。
茶铺不大,桌子只有三张,门口挂着旧布帘,在微风中轻轻飘动。
此时店里坐着两个人,一个穿粗布衣,一个像个船夫。
两人面前摆着茶,都没动,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。
过了一会儿,粗布衣的人低声说道:“院子找到了。”
船夫点头,“几处?”
“目前两处。”
粗布衣的人说道。
船夫把茶喝了一口,他起身,“走。”
两人离开茶铺,转进巷子,很快便消失在人群中。
朱瀚与那船夫、粗布衣之人离开茶铺后,沿着曲折的巷子穿行。
“王爷,这两处院子看似普通,但守卫比寻常人家严密许多,而且进出之人神色匆匆,定有蹊跷。”
船夫压低声音说道。
朱瀚微微点头,“先去看看离得近的这处。”
说罢,三人悄然朝着目标院子摸去。
那院子位于一条稍宽的街道尽头,周围房屋稀疏。
朱瀚他们躲在街角,观察着院子的动静。
只见院门紧闭,偶尔有伙计模样的人从侧门进出,搬运着一些杂物。
朱瀚注意到,侧门处有两人看似随意地站着,实则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,显然是在放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