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瀚笔尖一顿。
“人呢?”
“跑了一个,抓了两个。”
“带走的是什么?”
“石料验收副账。”
朱瀚点了点头,将笔搁下。
“知道了。”
第二日一早,刑部档房内,多了一份补呈。
不是顺天府送的。
而是都察院。
那位左佥都御史亲自过来,将折子放在案上,只说了一句:“昨夜有人往刑部递话,说这案子该归我们。”
刑部尚书翻开折子,只看了第一页,便合上了。
“瀚王爷知道么?”
“尚未。”
都御史答。
刑部尚书沉默片刻,抬手吩咐:“先压着。”
“压到什么时候?”
“等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刑部尚书抬眼:“瀚王爷。”
瀚王府的大门终于开了。
没有鸣锣,没有仪仗。
朱瀚换了一身常服,从府中出来,只带了两名随侍,径直上了马车。
他没有进宫。
马车却停在了刑部门前。
门口的值守官员一愣,随即连忙行礼,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进去通报。
朱瀚没有催。
他站在廊下,目光落在刑部门前那块被人踩得亮的青石板上,像是在等,又像只是路过。
刑部尚书很快出来。
“王爷。”
朱瀚点头:“叨扰了。”
“王爷说哪里话。”
刑部尚书侧身相请,“里面请。”
两人进了内堂,门一关,外头的声音立刻被隔绝。
刑部尚书没有寒暄,直接把那份都察院的补呈推了过来。
“城南旧宅的案子。”
朱瀚翻开,只扫了一眼,便看到了关键处。
“不是焚毁,是转移。”
他淡淡道。
刑部尚书苦笑了一下:“是。”
“那两个被抓的人,说了什么?”
“说是奉命行事,但只认得一个中间人。”
刑部尚书顿了顿,“那人,死在路上。”
朱瀚合上折子。
“死因?”
“急症。”
“谁验的尸?”
刑部尚书没有立刻回答。
朱瀚抬眼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