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敬修答。
“调令从哪来?”
“内阁票拟。”
“哪位?”
许敬修没有立刻答。
屋内一时只剩灯芯轻响。
“说。”
朱瀚语气不重。
“……杨阁老。”
许敬修低声道。
这个名字一出,灯影似乎晃了一下。
朱瀚并不意外。
他起身,将那册子收起,递给身后的暗卫。
“明日,你照常去清吏司。”
他说。
许敬修一怔:“可下官已被停职——”
“停的是你的人,不是你的手。”
朱瀚打断,“有人既然费力把你挪过去,就不会真让你闲着。”
许敬修脸色白,却还是应了。
朱瀚走到门口,又停下脚步。
“你只做一件事。”
他说,“誊录时,照旧。有人给你的数,不必改,也不必问。”
“那若是——”
“若是有人让你多看一眼别的账。”
朱瀚回头,“你就看。”
门关上,夜风灌进院中。
暗卫低声道:“王爷,杨阁老那边——”
“他不是线头。”
朱瀚说,“最多,是线结。”
回王府的路上,朱瀚在心中默念了一声。
【签到。】
脑海中,熟悉的回响一闪而过。
【地点:武库司旧署。】
【奖励:旧档辨伪·一次。】
朱瀚脚步未停。
这种能力,他很少用。
不是因为珍贵,而是因为用得太早,容易惊动不该惊动的人。
第二日清晨,清吏司重新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