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什么?”
“看谁急。”
朱瀚淡淡道,“急的人,才会露出影子。”
朱标点头,却忽然问:“七叔,你今日替我说话,是不是……也会被人记住?”
朱瀚笑了一下。
“早就被记住了。”
他说,“从我坐在这个位置开始,就已经算在账上了。”
朱标怔了怔,随即也笑了。
那笑意很浅,却带着一种难得的轻松。
就在这时,外头忽然传来女官的禀报声。
“殿下,清吏司呈递文书,说是……有旧档补录。”
朱瀚与朱标对视一眼。
“这么快。”
朱瀚低声道。
朱标站起身:“请。”
文书被送进来,是一只并不起眼的木匣。
匣中只有一册,纸张泛黄,却明显是近年重新誊抄过的副本。朱标翻开第一页,眉心便微微一跳。
“补录洪武二十二年,江北河工临调名册。”
朱瀚凑近看了一眼,目光在几行人名上停顿了一瞬。
其中一个名字,被墨笔描得极重,像是刻意加深过。
“这是……”
朱标低声道。
“投石问路。”
朱瀚道,“有人想让你现在就追。”
朱标合上册子,沉默良久。
“我若不追呢?”
“那他们会更急。”
朱瀚道,“急到开始犯错。”
朱标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神色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。
“这册,暂不呈父皇。”
“对。”
朱瀚点头,“放着。让它自己酵。”
离开东宫时,天色已经偏暗。
回府后不久,夜色彻底落下。
瀚王府的书房里只点了一盏灯,光影在墙上轻轻摇晃。
朱瀚刚坐下,外头便有人轻叩窗棂。
不是正门。
他没有起身,只淡淡道:“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