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的手指,在龙案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你可有凭据?”
朱标抬手,从随侍太监手中接过一只匣子。
匣子打开,里面并非卷宗,而是数份近年文式的抄件。
“这些,是近三年内,各部自行呈送的调遣副本。”
朱标道,“格式相同,用语相同,只是名目略作更换。”
朱元璋示意内侍接过,翻看了一眼,神色未变。
“太子,”
他道,“你今日站出来,是要做什么?”
他转向御座。
“儿臣请旨,”
他说,“将这套调遣方式,暂行封存。”
“封存?”
朱元璋眉梢一动。
“是。”
朱标道,“不废,不改,只封存。自今日起,凡涉及此类格式文式,一律暂停使用,待旧档清点完毕,再行定夺。”
这并不是雷霆手段。
却极其精准。
殿中有人想要开口,却现自己无从反驳。
方式本就不是律例,封存并非定罪,只是按下不表。
朱元璋沉默了片刻。
这一次,他没有立刻点头。
而是看向朱瀚。
“老七,”
他说,“你怎么看?”
殿中目光瞬间一转。
朱瀚这才从偏侧迈出一步,行礼。
“臣弟以为,”
他说,“太子殿下所言,正合当下。”
他的语气极淡,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。
“旧例用久了,容易被人当成路。”
朱瀚道,“路一旦熟了,就会有人走偏。”
他没有提任何具体后果。
也没有提任何人物。
只是将“路”
这个字,说得极稳。
朱元璋看了他一会儿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