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退下后,内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“他们动手了。”
顾清萍低声道。
“是。”
朱标道,“而且比我预想的快。”
“那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,”
朱标站起身,“就轮到我动了。”
他没有急着下令,而是先召见了户部清吏司。
第三日晚,陈述再次入书房。
“王爷,”
他低声道,“那三处改口的地方,有两处,已经有人连夜离城。”
“走得掉吗?”
朱瀚问。
“走得掉一半。”
陈述道,“另一半,被自己人拦下了。”
朱瀚抬眼。
“自己人?”
“是。”
陈述语气复杂,“他们怕那人出去乱说。”
朱瀚轻轻一叹。
“已经晚了。”
第四日一早,清吏司递上了第一批整理好的旧调遣文式。
不多,却完整。
朱标在内书房,一页一页看完。
这些文式上,没有任何明显的违制之处。
每一条,都合规。
可合在一起,却形成了一张极其清晰的网。
一张,把工役、库物、河道、仓储,全部串联起来的网。
朱标合上最后一页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说。
顾清萍站在他身后,轻声问:“现在,还差什么?”
朱标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还差一个人,”
他说,“站出来,说一句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