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瀚听到这里,眼神微动。“中转点呢?”
“就在城北旧盐仓。”
那工部官员接话,“名义上废弃,实则一直有人看着。”
“谁的人?”
“兵马司外调的守卫。”
那人苦笑,“但吃的,却是工部的粮。”
朱瀚轻轻敲了敲桌面。“这就对上了。”
他没有再问下去,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,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接下来三日,城中所有可能动用旧制铁件的地点。”
他说,“你们各自盯一处,不要动手,只记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点头。
“王爷,”
那名工部官员迟疑了一下,“若是被现——”
“不会。”
朱瀚语气平淡,“现在没人有心思回头看你们。”
这不是安慰,而是判断。
事情已经被推到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,真正焦躁的,不是被盯的人,而是那些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被盯上的人。
从纸铺出来时,天色已暗。
朱瀚回府后,直接进了书房。
灯下,他展开那卷旧制水工册,却只看了几页,便合上。
他并不需要再确认什么,线已经齐了。
他心念一动。
【签到成功。地点:瀚王府书房。】
【获得:旧库封条样式一份(记忆载入)。】
朱瀚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这东西用处不大,却刚好。
第二日,城北旧盐仓外,忽然多了一道封条。
封条样式老旧,颜色黯淡,却与当年旧库封存时所用,一模一样。
守卫见了,只当是上头补的旧规,谁也不敢多问。
而在东宫,朱标也收到了消息。
不是折子,不是口信,只是一份极普通的账目抄录,夹在例行呈送的文书中。
朱标翻到那一页时,手指停了一下。
那是三年前的一笔旧账,金额不大,却恰好对应城北盐仓最后一次“清库”
。
他没有声张,只将那页账抄另行夹出,放进木匣最底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