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瀚看了她一眼,笑意极浅。“多谢太子妃。”
出宫后,他没有立刻回府,而是去了城西。
城西有一片老坊,住的大多是工匠与小吏。
巷子狭窄,地面坑洼,却总有人来往。
朱瀚换了寻常衣饰,独自一人走进其中一条巷子。
巷尾有一家旧木作铺,门板半掩。
铺中传来刨木声,节奏不急。
朱瀚站了一会儿,才抬手敲门。
门开,是个上了年纪的木匠,见了他,愣了一下,随即行礼。“王……大人。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
朱瀚说,“我来看看。”
木匠侧身让他进来。铺中摆着几件半成的构件,榫卯规整,没有多余花样。
朱瀚随手拿起一块,看了看底部的标记。“这规制,是旧的。”
“是。”
木匠答,“新规还没完全传下来,老的顺手。”
“顺手,最容易出错。”
朱瀚把木块放回,“但你这里,没有多余的。”
木匠低头,没有说话。
朱瀚转身要走,又停住。“以后若有人来,给你不该给的规制,不必问是谁,拒了。”
木匠一怔,随即重重点头。
【连签第十一日:地点——城西木作坊;所得——工匠名录。】
回府后,朱瀚将“工匠名录”
收好,并未立刻查看。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。
陈述递上一份新来的文牍。“王爷,这是城东水闸的检修回报。”
朱瀚展开,看了一眼,眉梢微动。“谁送的?”
“工部直接送来的。”
陈述说,“没经中转。”
朱瀚把纸放到灯下,细看每一行。数字、措辞,都很干净。
“干净得太快了。”
他说。
“要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