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匠佩服地“啧”
了一声。
人群散开了一寸又合拢一寸。
阳光在钱沿上游走一线,风很轻,火更轻。
郝对影贴耳:“桥那边刚有消息——白四没走,站到巳末还在。”
“他在等风转。”
朱瀚道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李恭也站着。”
朱瀚看火,“他们都听见水里那两片小铁片在碰。”
水声果然变了,夹了一点更轻的沙沙。
白四撑着栏杆,侧耳听了一会儿,回头对黑里道:“你出来。”
“什么出来?”
那道影子不动。
“你躲得太近。”
白四笑,“桥知道。”
影子“啧”
了一声,露出一截肩膀:“你耳朵这么好?”
“火教的。”
白四说。
影子没接,手上把玩着一枚轻轻的小印。
白四看了一眼:“轻一钱?”
“轻半钱。”
影子狡黠,“新版。”
“拿来我摸摸。”
白四伸手。
“别。”
影子缩回去,“我怕你丢河里。”
白四没再伸手,扯了扯衣襟:“你玩印,你就离火远一点。”
“火不大。”
影子试探,“低。”
“低也够。”
白四道。
影子笑,笑声被桥腹的风吞了半截。
小钱晒够一刻,火匠一手把三枚一并掷进火沿边,纸声“吱吱”
,钱沿黑了一圈。给事陈述写下:“钱自卷。”
严九回到火后,站定。陆廷在远处掸了掸袖,看一眼“线札”
,又看一眼“龙脑钱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