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线。”
白四掏出一根细绢条,长一尺余,白得刺眼,上缠一截更细的黑丝,“北道驿的人托我带,说‘线回’,给你看。”
“给我看?”
朱瀚挑眉,“谁在北道驿?”
“说是‘手店’。”
白四答,“什么人没说。”
“‘手店’?”
陈述在纸边写下两个字,想了想,又在旁注一小行:“疑为暗铺,收手与线。”
“你把线递给北镇也能活着回来?”
郝对影盯他。
“我不是送货,”
白四沉静,“我是送话。——‘线回’,‘火要低’。”
火要低。陈述下意识看了看火沿,想到刚才写的“西北风,火宜低”
,心口轻轻一跳。
他把笔脚压住:“问他话里还有没有别的。”
“没。”
白四摇头,“我把线放这儿,就去北门。”
“去哪儿?”
李恭不知何时已立在门影边,一只手搭在腰里那条皮绦上。
“桥。”
白四答,“有人在桥下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看风。”
白四很干脆,“你们火看风,我们也看。”
李恭点了点头:“桥我看。”
白四笑了一下,笑意短得像在牙齿边闪了一下光:“那就省事。”
他把那根绢条与黑丝放在案上,转身欲走。
两名校尉拦了一下,回头看朱瀚。
“放。”
朱瀚道,“让他去桥。”
白四拱手,不再言,走得干净利落。火边一时静。
陈述把“白线”
与“手店”
都记下,又抬眼看火沿:“今天火要真低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