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门外。”
“让他站午门火边。”
朱瀚把纸折起,“站到申初。”
“遵命。”
郝对影掀帘进来,抖落袖口的冷霜:“内务司司丞严九回话:‘小道’已派石匠封,只差最后一段,得换夜。”
“夜里不封。”
朱瀚道,“在午门封。”
“在午门?”
礼部尚书一惊,“石灰飞,难看。”
“让他们看。”
朱瀚淡淡,“风里封,封好才不塌。”
“谨遵。”
钟鼓齐作,礼如常。封门礼后,朱标出中门,不多说一句。
散班。门官高唱:“封道——行!”
三辆小车自西序推来,车上各一口方槽:熟石灰、河砂、细麻。
两名石匠、两名门官、两名军器监库吏、两名小内使,各执家什,立于午门火旁。
严九着素衣,自远处步近,拱手:“王爷。”
“司丞。”
朱瀚立在案后,“先洗手。”
火匠捧出一盏清水,水面漂着两点碎金。
严九把手沉进去,手背一翻一覆,取出擦干。
给事陈述盯了一眼,笔尖动了动,写下:“严九:手净,无显。”
“动。”
朱瀚抬手,“把神库那条‘小道’的尺寸照样砌一段。”
石匠应声,各持砌刀,先打底,再抹麻灰,手势稳。
火边立着三张木牌,写着“高一尺三、厚四寸、长八尺”
,门官照牌唱数。
风把灰香压低,碎粉不飘,三十余目目不转睛。
“这在教人砌墙。”
礼部尚书压低嗓子。
“他们爱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