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丞,”
朱瀚淡淡,“午后你要进殿?”
“若得命。”
“先在火边立一柱香。”
“立香?”
严九微讶,“何意?”
“照礼。”
朱瀚道,“凡过午门,今日须香。”
严九盯了火一息,终究伸手接过军器监递来的香。
香身素白,无绢、无簧。严九将香插入盆边沙中,退一步。
火舌舔香根,烟上升一线。
严九目光始终不侧,只盯着那线。
给事陈述把“立香”
记下,又把严九退的这一步记下:“退一寸。”
“司丞。”
朱瀚打断他目光,“你看够了。”
严九拱手:“下官一向谨慎。”
“谨慎的人不摸泥。”
郝对影淡淡。
严九不答。
“你去永和殿偏廊等。”
朱瀚收声,“午后见。”
严九躬身退去。火边安静了一瞬。
给事陈述看着那柱香燃到一半,香灰不偏不倚落在火盆内沿,他轻声:“他会动。”
“动也看得见。”
火匠说。
未时,永和殿偏廊。
嚏声极轻,像有人在帷幕后抖袖。严九立在廊柱后,眼神清冷。
内使来回穿梭,递茶、报时。
他向殿内看了一眼,见无人召,转身走到廊尽头,俯身看池水。
池面薄波,倒影里他的嘴角压得极平。
“司丞。”
一个温温的声音从廊角传来,“水冷。”
严九回,陆廷立在廊影,素衣,无裘。他拱手:“中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