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天殿东庑内,礼部尚书复唱一遍今日礼数,末了压声向朱瀚:“三月之内,火半盆不撤;三日之内,神库不动。臣已以红签抄入。”
“再加一条。”
朱瀚道,“‘门官两班,夜以封条互对一次’,别让人趁夜换纸。”
“遵命。”
郝对影从檐下来,压声:“刑部回报,周兴招了上头——内务司司丞严九。”
“严九?”
礼部尚书一惊,“他管绫罗和库帛,怎么伸到泥上?”
“手多,路就多。”
朱瀚淡淡,“叫人盯,不动他。——让他自己摸一回泥。”
“摸?”
郝对影挑眉。
“摸泥的人,手会亮。”
他话未尽,门外急响。门官引一名太庙小史进,手里托着一只方笼,笼里卧一卷旧绢。
小史跪地:“王爷——神库墙缝里起风,吹出这卷。”
“谁拾的?”
朱瀚问。
“小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寅末。”
“拿来。”
朱瀚拆开,绢面极薄,里层夹了一道黑线,线头藏在卷心。
朱瀚轻轻一拽,线顺绢背游走半圈,绢里淡淡浮出两个细字:“改门”
。
礼部尚书倒吸一口凉气:“有心人连绢都想着。”
“火里写字,写在纸背;庙里写字,写在绢里。”
郝对影冷笑,“都一个路数。”
“别烧。”
朱瀚卷回,收入盒,“放午门边晒,看谁眼里先动。”
“遵命。”
封门礼后,朱标不言,向中门跨出一步,门官唱数,百官目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