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二的眼神飘,“说太子……不在城。”
他说完两句,就闭上眼昏了过去——不是装的,是冷的。
“送回‘石佛桥’下的‘换装点’。”
朱瀚道,“明日一早,陆廷就会收到他的人——这就够了。”
“够?”
郝对影不解。
“够他知道,‘签网’知道他的一切。”
朱瀚把匣合上,扣紧铁环,“也够他不敢再乱签。”
李恭把‘雁’字卡递回来:“回执还你。”
“留着。”
朱瀚道,“你下一趟还用得上。”
“我还回雁门一趟。”
李恭抱拳,“你给我的‘半对’,我替你用完。”
“用完就算。”
朱瀚转身,“走。”
回到城时,天才透出一线。
永和殿后偏的夹道里,空棺仍在,棺沿的‘签痕’被一层新雪薄薄盖住。
朱瀚站在门口,把袖里的三页册取出最后一页,塞进墙缝。
那一页背面,是“系统”
的新“注记”
:“下一签:午门·卯正·火符验样。”
“火符验样?”
郝对影摸不清。
“午门烧假印之后,”
朱瀚道,“今日该烧假‘符’。”
“谁的?”
“陆廷的。”
朱瀚淡淡,“他手里还有两方‘私符’,一方走印、一方走钱。”
“怎么烧?”
“让他亲手放进火里。”
朱瀚看着墙上的“签痕”
,“签网不收他的命,收他的手。”
“他肯?”
“他不肯,就让御史台肯。”
朱瀚道,“御史台今晚会‘签到’。”
他把墙面轻轻抹平,指腹上留了一层薄粉。
那粉不是灰,是极细的石粉与朱泥混合,只有“签网”
的人知道抹几下能复原雕纹。
做完这一切,他回头,“走,太庙。”
“太庙还有什么?”
“要一个‘影’的终式。”
朱瀚道,“让我当众把它关上。”
郝对影点头,脚步加快了半分。
城里风小了一线,雪也小了。
天微亮,宫墙压着一寸淡金。
午门前的校场被清雪扫过,金砖泛着冷光,四角竖着风旗。
军器监的火匠早已等候,铜盆里松脂未燃,硝石包裹成一卷卷,摆在案角。
朱瀚举目望去,御史台、中书省、礼部、锦衣卫皆到,独少陆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