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荐引”
都是熟名,“照见”
一栏则时有空缺。
“‘照见’为什么空?”
郝对影问。
“照的是内符。”
李恭道,“内符要有人从京里给‘影样’,换新样后,旧样必留空。——你们烧了。”
朱瀚把纸摊到灯下,手指在几处“荐引”
上停了停。
“这几个名字,都是平日不显眼的‘走递’,一旦集齐,便是燕人要走一票大件。”
“什么件?”
郝对影道。
“人。”
朱瀚合上匣,“或者信。——总之,能动边镇的东西。”
“你要我做什么?”
李恭直截了当。
“明日太庙毕礼后,神武门外一里,石佛桥下,你带人接一个匣。”
朱瀚道,“匣里只有青布与白粉,按我们给的‘签样’走雁门,第三日午夜前,到‘淤刺滩’把匣扣在第二棵槐树的铁环上,退三步,等三刻。”
“谁接?”
李恭问。
“看‘签齿’。”
李恭看他:“你用我,是想把雁门那条暗线逼出来?”
“不是逼,是拉。”
朱瀚道,“逼出来,他立时缩,拉过去,他自找绳。”
“若我被识破?”
李恭眼里有一丝冷光,“雁门的人,不是吃素的。”
“你不需要带全队。”
朱瀚淡淡,“你只管把匣送到,回头我们从居庸那边给你‘回执’。另外——”
他把袖里掏出一块极薄的铅片,铅片上刻着一行浅痕:“‘雁北通关鱼符·右半对’”
。
“签到回馈。”
朱瀚把铅片递给他,“配你胸前那半片,能过雁门两道暗栅,但只一次,三日内。”
“够。”
李恭把铅片塞进腰绦,抬眼,“我相信你一回。”
“为什么?”
郝对影问。
“你们昨夜在永和后房换棺。”
李恭淡淡,“做得干净。”
朱瀚盯着他两息,收了目光,手指在灯盏边点了点,灯焰一抖。“签”
完。
他转身就走,刚跨出三步,旧道口忽地起了一阵细碎的“沙沙”
声。
紧接着,三道幽光从砖洞里射出来,直射向灯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