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遵旨。”
朱瀚出殿时,阳光刺目。
宫墙外,金銮殿的瓦片反射出灼亮的光。
郝对影低声问:“王爷,北使之谜……是否就此作罢?”
朱瀚回望奉天殿,那一抹金光在风中微颤。
“北使不死,只换了人。”
他转身,踏入长街。
镇南府的门自封后,外人不得入。
朱瀚在府中静养,却未一日安宁。
雨过三日,京城似晴非晴。北风卷尘,街市行人皆噤。
诏狱之事方平,民间已传数种版本:有人言陆清谋逆,有人言镇南王暗助太子。消息交错,真假莫辨。
朱瀚在书房翻阅旧案,一封陈年的密折落出,封面写着“辽西盐运”
。
郝对影进门行礼:“王爷,您该歇息。”
朱瀚未抬头:“这折,你可见过?”
郝对影上前一瞥:“似是十年前旧案。辽西盐运之乱,当年查得贪官三十余,却皆被赦。”
“赦命从哪来?”
“御笔。”
朱瀚目光如冰:“那就是北使最早的影。”
郝对影微怔:“王爷怀疑——北使自先帝时便设?”
“北使为影,非职。只要有旨密行,影便不灭。”
窗外风声呼啸,烛焰晃动。
朱瀚缓缓起身:“陛下命我休三月,此时正可动。”
“动?动什么?”
“九门。”
京城九门,自承天至阙左,守卫森严,各辖千兵。若北使仍存,必在其中一门传旨往来。
“郝对影,给我调人——暗探三方:东厂旧道、御史台档、北城司库。”
“属下领命。”
朱瀚道:“三日后,子夜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