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夜,朱瀚回府,沉思良久。
雨又落下,滴在窗棂。
郝对影推门入内,手持一卷。
“王爷,查到了——奏本上写‘审’的,是内阁辅陆清。”
朱瀚一怔:“陆清?他原与庆王不和,何故此时助之?”
“属下也不明。但陆清最近屡入宫,皆夜召。”
朱瀚抬手:“备轿。”
“王爷此时入宫,恐惊动圣上——”
“若我不去,明日便该有人死了。”
夜色深重,宫门半掩。
朱瀚行至文德殿侧门,守卫识得他,默然放行。
殿中烛火摇曳,陆清独坐案前,正在书写折章。
听到脚步,微微一惊,转头道:“王爷深夜来访,可有急事?”
朱瀚缓步上前,眼神冷如霜:“陆阁老真是好胆。”
陆清笑意不减:“何出此言?”
朱瀚将手中诏卷掷到他案前,那是李策的供文。
“咸宁旧卫一案,你奏‘审’,究竟为何?”
陆清淡然:“陛下命我辅政,岂敢擅专?况此案牵连宗室,早结早安。”
“安谁?”
“安天下。”
朱瀚沉声道:“是安天下,还是安圣心?”
陆清抬眼,神色忽转阴鸷。
“王爷何意?难道连陛下也要质疑?”
“我只问一句——李策死前之毒,出自何处?”
陆清神色微动,旋即冷笑:“王爷莫忘,李策乃死囚,刑部掌其身,岂轮到内阁喂药?”
朱瀚眸光一暗:“你果然知他中毒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