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史刘存失势,兵部上奏“北运粮顺”
,东宫声望再升。
朱瀚得报,只淡淡道:“声太满,不可久。”
顾清萍递茶:“那要怎么办?”
“再放一笔亏账。”
朱瀚道。
“亏账?”
“浮盈生怨,亏能养名。”
朱瀚笑意淡淡,“让东宫出一点错。”
顾清萍怔住:“错从何来?”
“从仓。”
一旬之后,京仓例查。
查出粮账有误,短银五千贯。
户部连夜上奏,责东宫疏于稽核。
朱标得讯,面色微变。顾清萍低声:“是王爷的手?”
朱标缓缓点头:“他让我欠这笔。”
“欠,何益?”
“欠,才有还。还,才有人信。”
金陵入夏早。五月的风带着湿气,宫阙的琉璃瓦上泛出薄薄的雾光。
宁王府外的梧桐开了新叶,蝉还未叫,空气里却有一丝燥。
朱瀚午后醒来,听到庭外竹声淅沥。
他起身披衣,刚要推门,尹俨匆匆而来,抱拳道:“王爷,北镇传急报。”
朱瀚神色未动:“读。”
尹俨展开信纸,声音低而急:“北镇守将王邠虽病回乡,却有旧部拥众不散,聚于漕河北岸。顺天都转运司上奏,言‘军粮被劫’,疑有乱。”
朱瀚接过信,看一眼,淡淡道:“信写得太急。”
“王爷是说……?”
“若真乱,早有二信三信。如今只有一信,说明有人想让我们‘以为’乱。”
朱瀚将信叠好,丢入铜盆,火光一闪,信灰轻扬。
顾清萍闻声入内,低语:“殿下已闻此事,心下忧惧,问王爷意欲如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