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而是“路线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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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山坳旧圃到聚义仓,从聚义仓到永通,从永通再分拆,分别流向四处药铺。沿路标注的“接头暗语”
也在上面。
“好。”
朱瀚将油纸卷好,收入怀里,“这便是网。”
他刚把竹筒放回,暗道入口忽然传来一串细碎的鞋声,像有人踩着木梯往下摸。
捕快们压低身形,手中的刀柄握紧。
木梯口出现了两个影子,正要俯身往下探,忽被一只手拽住——上面的人轻声呵斥:“不是说好半夜才来?你急什么?”
另一个人嘟囔:“听说县城出了事,怕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——刀光一闪,握刀的捕快已经掠上梯,利落地横在两人脖子前,“不许动。”
两名伙计被拖下梯来,吓得面如死灰。
朱瀚不浪费半个字:“文房在哪?”
“东市……东市北角。”
其中一个哆嗦着道,“顾……顾爷叫的‘顾慎’常去那儿取泥。”
“还有谁?”
朱瀚问。
“一个戴黑纱的娘子,在西门外的旧庙里收钱。”
另一个挤出一句,“她不见客,从来只认熟面。”
朱瀚目光微凝:“黑纱娘子?”
他转身对捕快道,“两路——你们去东市收文房的人手,封存印泥与印石;我带人去旧庙。”
“可校场那边……”
捕快担忧。
“童子镇得住。”
朱瀚平静,“我们快去快回。”
西门外,旧庙残墙斑驳,庙门半塌。
风灌进门洞,卷起地上的灰。朱瀚抬手示意人马散开,从侧面绕入。
庙里供桌已空,后龛里却摆着两只崭新的竹篓,篓内用红纸封口。
案上有个小炭盆,炭红隐隐,旁边搁着一只细口铜壶,壶里热气缭绕,草药味淡淡。
“她要闻来客身上味。”
朱瀚道,“闻到药粉味重的,才谈。”
话音未落,后门处轻响,一名身材细长的女子掠入,脸上笼着一层薄纱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她看见庙中站着这么多人,脚步只顿了一下,随即飞身欲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