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瀚从怀中取出密函,递给医官。
医官接过密函,借着火把的光亮仔细查看起来。看着看着,他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。
“这……这确实是太子的笔迹……”
医官喃喃自语道。
朱瀚趁机说道:“医官大人,如今疫病严重,百姓苦不堪言,我们理应齐心协力,共同抗击疫病,而不是互相指责,耽误了救治百姓的时机。”
医官沉默片刻,终于点了点头:“你说得有道理,是我错怪你们了。不过,你们虽是为了救人,但行事也需与官府通气,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朱瀚拱手道:“医官大人教训的是,日后我们定会注意。”
医官将密函还给朱瀚,说道:“既然如此,那你们便继续在此行医吧,若有需要,官府也会提供一些帮助。”
朱瀚感激道:“多谢医官大人理解,我们定当竭尽全力,救治更多百姓。”
医官点了点头,带着衙役们离开了。
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,童子长舒了一口气:“王爷,真是吓死我了,还好有太子的密函,不然我们可就麻烦了。”
门外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紧接着便是三下敲门。朱瀚抬眼,淡声道:“进来。”
门被推开,一个面色憔悴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,身着粗布麻衣,满脸焦急。
男子一进屋便扑通跪下,声音颤:“大夫,求您救救我媳妇!她病了三天三夜,连水都喝不进去了,眼看就不行了。”
朱瀚起身,拿起斗笠披上外袍,淡淡问道:“可曾请过村中医官?”
“请过了!”
男子哽咽道,“可那医官只看了一眼就走,说是没救的病,让我们准备后事。可她还活着啊,大夫,只要她还有一口气,我就不能放弃。”
朱瀚目光一沉,点头道:“带路。”
夜色深重,两人一路穿过狭窄的巷子,泥地湿滑,风从江面吹来,夹杂着一股阴冷的湿气。
那户人家在村子的尽头,屋外挂着一盏昏暗的油灯,灯火在风中摇曳。
屋门半掩,里面传来微弱的咳声。
朱瀚推门而入,屋内弥漫着药草与腐败混合的气味。
床上躺着一名年轻女子,面色蜡黄,双唇干裂,呼吸微弱如丝。
她的手指冰冷,胸口微微起伏,几乎听不见心跳。
朱瀚上前,伸手把脉。
指尖触到那脉搏的瞬间,他的眉头紧皱,沉声道:“寒入中焦,热毒攻心,气血俱衰——这并非寻常疫病。”
男子愣了愣:“那……还能救吗?”
朱瀚没有立即回答,而是转身看了看屋角的药罐。
里面残留的药渣黑,显然用的是散之方,不但无效,反而耗尽了她最后的气血。
“她服了什么药?”
“是官医开的,说能退热驱寒……”
朱瀚叹息:“误了。此女之病,不在外邪,而在内损。寒热错杂,气竭血弱,再服散之药,无异于催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