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离去,脚印深陷雪中。
那夜,村中流传“无印医者救童”
之事,第二日,便有十数人前来求诊。朱瀚不拒,只言“各自抄心得,莫署名”
。
于是,一张张无名医稿悄然流散。
数月之后,京师传闻:“禁民印之后,坊间反兴‘心方’。”
这些“心方”
皆无作者、无章印,唯述医理与救人心得。
朝中有人奏报,朱元璋大怒,命锦衣卫彻查。
朱标得讯,心头一紧。
他知叔父未曾止手。
当夜,他密访朱瀚府。
月光如洗,竹影婆娑。朱瀚正以药汁研墨,案上散落十余篇手稿。
“叔父,您又在写心方?”
朱瀚不答,只递给他一纸:“殿下可识此句?”
纸上写着:“心无所印,万民可医。”
朱标低声诵读,忽觉胸中一震:“叔父,此句……是您新立的印?”
朱瀚微笑:“非印,乃心。印在人心,岂能禁?”
“可父皇若知——”
“他已知。”
朱瀚淡淡道,“锦衣卫来过三次,未入门。”
朱标惊愕:“为何?”
“因我请他们喝茶。”
朱瀚轻抚茶盏,茶面映出淡淡光波,恍若镜湖。
“殿下,医与政,同出一理。医病须辨阴阳虚实,治国亦然。若只知压、禁、除,便是虚火攻心,终将自焚。”
朱标沉默良久,道:“叔父,若医道为国所拒,仁心何以安?”
朱瀚抬眼:“心若不安,便行医以安之。医在手,不在诏。”
三月,南方疫起。湖广、江西、江宁皆有病患暴亡。
太医院束手,医校方典无解。
朱元璋震怒,召群臣问策。群臣皆推诿,不敢言。
朱标奏请:“臣闻叔父医理精深,或可解此疫。”
朱元璋沉吟片刻,冷声道:“他之法非正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