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麓急问:“王爷,此火恐非意外,似有人纵。”
朱瀚眼神一冷:“查。”
翌晨,火势已熄,灰烬之中,仍有焦草药香。徐晋带人搜得一块铁片,上刻“解药入京,封印勿传”
六字。
沈麓皱眉:“此乃内廷所封条,怎会出现在此?”
朱瀚沉声道:“有人欲阻我法传,恐触朝禁。”
“王爷要奏明圣上?”
朱瀚淡淡道:“奏与不奏,兄长早知。圣上不疑我,只疑人心。”
沈麓不解,朱瀚却止步不言。
当夜,朱瀚独坐营帐,手中把玩着那块半焦的铁片。
火光映在他指间,像一片未冷的血。
他低声道:“若医道被禁,则天下病不止。若开,则乱也可起。此路,唯我可行。”
帐外月光如银,风拂草动,仿佛也听懂了他的叹息。
翌日清晨,朱标骑马至营。久别再见,他神色沉稳许多,已少了少年稚气。
“叔父,”
他下马,躬身行礼,“父皇命我来迎叔父回京。”
朱瀚静静注视他,良久方道:“圣上催了几次?”
“三次。”
朱标答,“父皇言,天下疫息,叔父之功已足,可归。”
朱瀚微微一笑,带着一丝无奈:“功若可足,天下早安。你来,正好随我看一处。”
二人沿山而行,直至一处被火烧后的空地。
灰烬未冷,药香犹在。朱瀚指着那片焦黑的土地,道:“这里,原是医棚。”
朱标蹙眉:“怎会烧成这样?”
“人心惧,火从惧起。”
朱瀚语气淡淡,“有人以为救命之法若落民间,必生祸乱,故烧之。”
朱标目光复杂:“叔父若不怒,岂不纵恶?”
朱瀚目光如深潭:“我不怒,是知其理。世间之道,皆由惧而立。若惧失控,便须以理驭之。你记住,治国者,须让人知惧,而非畏。”
朱标沉吟,似有所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