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里的人咬牙,最终把哨咽回去。草鞋贩笑着把竹竿往墙上一靠:“王爷,我就知道这巷子里有人借‘步子’。”
“借就给,但别借腰。”
朱瀚把他拽到自己身后,“你三个,哪只手最灵?”
“我。”
踩在地上的那只手主人的声音闷闷的,“我偷最快。”
“好。”
朱瀚松开脚,“给你个活。”
那人愣住:“啥?”
“以后你在市面上,专门‘偷’假的。”
朱瀚语声平,“谁摊上有假印、假秤、假尺——你偷来,挂到我的墙上。”
“挂墙上?”
那人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“对。”
赵德胜笑,“挂一面‘假’墙,城里谁走谁看,谁还有脸摆假?”
三人面面相觑。半晌,被踩手的那人“嘿”
了一声,憋笑没憋住:“这活……来钱不?”
“不来钱。”
朱瀚摇头,“来命。”
三人安静了片刻。黑里那个要吹哨的开了口:“我干。”
“我也——”
第三个马上接,“反正手也被你拧了。”
“那就干。”
朱瀚往后一退,“从明晚起,你们挂第一批。”
草鞋贩在旁笑得眼睛都眯了:“王爷,我明儿把‘真’挂得更响。”
“别太响。”
朱瀚侧头,“让孩子睡。”
夜过三更,城角的灯只剩最耐心的几盏。
馒头铺的窗半掩,翁先生低低哼着,嗓子在酒里活过来了一点。
“叔父。”
朱标靠在门框上,望着街,“今天这三条‘约’——路让担、摊让火;重物慢、人语轻;先看印、再看人——能挂起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