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头嘴硬,闭口不言。沈麓冷声道:“押去见王爷。”
傍晚,承天府衙灯火亮起。朱瀚站在堂前,雨点顺檐滴下,一滴滴砸在青石上,声声分明。
被押来的差头浑身湿透,面色灰白。赵德胜一脚踹到堂下。
“说。”
朱瀚淡淡,“谁给的印?”
“是……是商号的人。”
差头哆嗦。
“哪家商号?”
“恒泰布庄。”
朱标皱眉:“那家不是给宫里织贡布的?”
“是。”
朱瀚眸光一沉,“看来有人想借百姓之罪,试‘真印’的锋。”
他转身,对沈麓低声道:“查恒泰的账。先从仓布数目起。”
夜雨拍窗,风声中传来兵脚匆匆。沈麓回报:“恒泰近月进贡三次,账面皆足。
但工坊中查得一批印染未成的贡布,封口处却盖着‘已收’印。”
“又是假印。”
朱瀚冷笑。
“王爷,要不要立刻拘人?”
赵德胜问。
“不急。”
朱瀚道,“先让他们以为官府信了。明日,我亲自去买布。”
次日天晴,街上干得快,阳光洒在石板上,反着微光。
恒泰布庄门口挂着一面金字招牌,老板满脸堆笑:“两位爷,想要细布还是厚绢?”
朱瀚穿着素衣,面上无须,像个外乡客。朱标化名作随从,背着布袋。
“要上贡的布。”
朱瀚淡声。
老板一听“上贡”
,立刻笑得更殷勤:“客官好眼力!这批贡布刚出厂,印章齐全。”
他让伙计抬出一卷布,展开,雪白如霜。角落盖着“贡”
字印,墨色均匀。
朱瀚伸手摸了摸,指尖一顿——那印墨微涩,不是宫墨。
“贵号印章用何墨?”
他问。
老板愣了下,笑答:“当然是官墨。”
“官墨带桂香,你这墨味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