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帖呢?”
“烧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五日前。”
老人说,“有人送了一只食盒来,里面放了两块冷肉,香极。老头子我嘴馋,一会儿就吃完了。吃完,手就抖,眼睛就花,把屋里的旧帖就全烧了。等我醒过来,火也灭了。”
“食盒是谁送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老人叹气,“我老,只认得刀,不认得脚。”
朱瀚看了看他手上的茧,淡淡道:“你手不像会抖的人。”
老人笑了笑:“人老了,抖一回,就抖到死。”
他把刀放下,忽然抬眼,“客官想抓人?”
“想。”
“那就别抓。”
老人道,“抓一个,来两个。你把印的路堵死,他们就用别的路。”
“老丈教我?”
“教你一个老东西的糊涂法。”
老人笑,皱纹全挤在眼角,“把印做对。”
朱标一愣:“做对?”
“天下印多得是。真印只有一个。你把真印放在该放的地方,谁做伪印都是笑话。”
老人说完,像累了,低下头,继续让刀在石上走,“吱吱”
的声响又细又长。
回府的路上,朱标一直没说话。
走到桥上,他才低声道:“叔父,老丈说的‘把印做对’……你懂?”
“懂。”
朱瀚看着桥下慢水,“不让他们别的路有意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