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麓躬身,不敢多言。“尸何处?”
“刑部狱中,尚未抬出。”
朱瀚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去备马。”
狱门外,风声呼啸。朱标早已在那儿,披着青袍,神情凝重。
“叔父,我已命人守门。刑部尚书求见您,说此事……蹊跷。”
朱瀚点头,迈步入内。
牢狱深处湿气浓重,火把跳动。狱卒们匍匐在地,不敢抬头。
朱瀚看着那具悬挂在梁上的尸体。蓝玉的眼睛微张,舌根外吐,身上遍布青痕,然而——脚下的泥地整齐无痕。
“他不是自缢。”
朱瀚的声音低沉,“是被吊死的。”
朱标皱眉:“那是谁动的手?”
“能动刑部之囚者,非外廷。”
朱瀚缓缓抬头,目光透过狱窗,“是内宫。”
沈麓惊道:“陛下?”
“未必是他。”
朱瀚冷声,“但出手的人,必奉了上谕。”
朱标面色微白:“若真如此,那我们查的案子……”
“案子早查完了。”
朱瀚语气平静,“只是有人,不想让真相留名。”
狱中烛火摇曳。朱标的拳头在衣袖中紧握,却终究没有说话。
翌晨。
朱元璋登朝。蓝玉之死,被定为“畏罪自缢”
。无审无复,尸体火化。
百官面色肃然,却无人敢言。
朱瀚静立殿侧,神情未动。直到朱元璋目光扫过,他才缓缓出列,俯身道:
“臣弟有一言。”
殿内瞬息静止。
“蓝玉案既结,然宫中杀锦衣卫一事未明。臣弟愿彻查始末,查凶手,查命令,查真凶所为何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