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武低声问:“王爷,是否要启奏圣上?”
朱瀚沉吟片刻,摇头道:“时机未到。若现在禀报,只会打草惊蛇。此事牵连深重,皇兄一怒,恐血溅后宫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先查清凤仪宫中那药盒的来源。若确为毒药,便可断定,调包者必在皇后与贵妃之间。”
赵武叹道:“王爷,这一步险之又险。”
朱瀚微笑:“越是险,越能见真。”
数日后,御药院回报。
那药粉,经检验,确与太子所中之毒成分相同——皆含“断肠散”
微量残渣。
朱瀚神色微冷:“果然。”
李文道:“那此案便是凤仪宫所为?”
朱瀚摆手:“不。凤仪宫能留下这药盒,恰恰说明——有人故意放在那。”
赵武惊道:“故意陷害?”
朱瀚点头:“调包者极狡。用皇后之名取药,再以贵妃之手递出,最后令毒出现在太子寝宫与凤仪宫之间,欲让二人互相牵连。”
李文问:“那真正下毒之人,会是谁?”
朱瀚看向窗外,夜色沉沉。
“那人既能布局两宫之间,必居高位,且深谙内廷之事。除了后妃,便是掌印太监与御膳房主管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想起——
“陆安!”
赵武猛然抬头:“那夜与沈贵妃会面的太监!”
朱瀚眼中寒光骤起:“传令天机营——暗捕陆安!”
夜深,东厂库房后,陆安正偷偷与一名太监交接一封信。
忽然,黑影闪过,一柄匕抵在他喉下。
赵武冷声:“陆安,王爷有请。”
陆安面色煞白。
片刻后,他被带到朱瀚面前。
“陆安。”
朱瀚缓步走近,“你可知罪?”
陆安双膝一软,跪倒在地,颤声道:“王爷恕罪!奴才只是奉命行事!”
朱瀚目光如刃:“谁的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