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静安堂药铺,门面不大,门楣上悬着一块略显斑驳的匾额。
白日里,这里往来人不少,以医病施药闻名,然而此刻,铺门紧闭,窗纸透出一丝微弱的烛光。
朱瀚身着灰衣,面覆斗笠,带着赵武和两名天机营暗卫静静靠近。
“王爷,探子确认药师仍在内室。”
赵武低声汇报道。
朱瀚点了点头,语气低沉:“从后门进,不可惊扰他人。”
三人绕至后院,一名暗卫伸手轻推木门,却现门闩未落。朱瀚眉梢微挑,示意众人小心。
屋内传来轻微的翻动声,似有人在匆忙收拾东西。
朱瀚目光一冷,脚尖一点,身形似影,眨眼已掠入屋中。
“何人!”
那老药师闻声回头,手中药罐“啪”
地落地碎裂,白灰散满地。
烛光下,他满头白,神色惊惶。
朱瀚取下斗笠,冷声道:“静安堂的掌柜王续,你可认得本王?”
王续一怔,目光落在朱瀚腰间的金龙玉佩上,登时跪倒:“草民叩见王爷!不知王爷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!”
朱瀚扫了他一眼,语气平淡中透着威势:“你可知太子中毒一事?”
王续脸色骤变,额头冷汗直冒:“王爷,小的……小的不知啊!药铺不过卖药治病,怎敢涉入宫事!”
“你不知?”
朱瀚冷哼一声,抬手一挥,赵武将一封药方摊在桌上,“这是你亲笔所写,春柳从你手中取走的药粉就是按此方调制。你还要狡辩?”
王续脸色如土,扑通一声跪地:“王爷饶命!小的只是受人所托,并不知那药为何用!”
朱瀚眸光锐利:“受谁所托?”
王续哆嗦着开口:“是一位戴着面纱的女子,声音柔和,但言辞凌厉。她说是奉宫中贵人之命,要我调制几包‘补元散’。小的原本以为只是补药,可她另给了一包粉末,命我混入其中。”
朱瀚目光一凝:“那粉末你可识得?”
“看不出名目,但药性极强,带苦涩辛辣之味。若非多年老药师,根本不敢动。”
赵武问道:“那女子留下何物凭证?”
王续犹豫片刻,从柜底摸出一方锦帕。朱瀚接过一看,帕上绣着金丝牡丹,边角暗藏香气,隐约似沈贵妃所用。
朱瀚目光阴沉:“看来,她的确是宫中人。”
王续哭丧着脸:“王爷明鉴,小的当真不知那药竟是毒!若早知是害命之物,小的宁死也不敢调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