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屁!”
巴图鲁怒喝一声,“若惧怕火器,我们还打什么仗?所有骑兵——全军冲锋!用尸山堆尽他们的火!”
号角骤起,十数骑先冲,随即千军万马滚动而出,如怒涛般扑向大明阵地。
城头上,火绳燃至尽头。朱瀚高声喝道:“放——!”
刹那间,雷霆乍响。
火铳齐鸣,万点火光骤亮,铅弹破空,呼啸着掠过冰雪。
前排冲锋的鞑靼骑兵如被无形巨锤击中,一排排坠马翻滚,鲜血染红了雪地。
敌军虽惊,却仍继续前冲。朱瀚再令:“第二阵——齐!”
又一轮火光爆起,炮声轰鸣,雪原震颤。
鞑靼人阵已乱,战马惊嘶,尸体横陈。
脱脱不花急呼:“快分散前进,避开火线!”
巴图鲁却咬牙怒吼:“围城!绕后!给我攻上去!”
鞑靼骑兵分两翼疾驰,意图从两侧绕过阵地。朱瀚早有防备,手中长枪一挥:“左翼三营,半转,放连弩——射!”
万弩齐,箭雨如暴风。鞑靼骑兵惨叫连连,血花在雪中绽开。
徐谦喝道:“右翼敌军逼近三十步!”
朱瀚冷声道:“火炮预备!”
轰——
三门火炮同时咆哮,炮弹在敌阵中炸裂,泥雪翻飞,碎铁与血肉混杂一片。
敌军士气彻底崩溃,哀嚎与嘶吼交织成地狱般的合奏。
片刻后,辽东雪原重归寂静。
朱瀚缓缓放下手中指挥旗,冷风掠过他的铠甲,带起一阵低沉的金属响。
“敌军退却三十里。”
徐谦上前,语带激动,“王爷,咱们赢了!”
“赢?”
朱瀚神情平淡,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他转头望向远方,目光幽深如渊。
当夜,营中燃起篝火。士卒们欢声震天,笑谈着今日的胜利。
朱瀚却独自立在帐外,看着漫天风雪,心中仍有隐隐不安。
“王爷,属下刚查探完,敌军虽退,却未远遁。他们在二十里外扎营,似有援军。”
徐谦低声道。
朱瀚眉头一皱:“援军?可查明来历?”
“尚不明,但所持火器形制与西洋铳相似。”
“西洋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