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夜,顾清绫被秘密押入东厂地牢。朱瀚没有动刑,没有逼问,只派人日夜看守,不让她与外界有一丝联系。
三日后,工部都事邵吉忽然上书请辞:“身有微恙,不堪其任。”
同日,北城铁作坊主事“失踪”
,南门木材行掌柜“夜遁”
,都察院一名小吏“暴病身亡”
。
“叔父。”
朱标立在案前,脸色凝重,“他们在收线。”
“正好。”
朱瀚的眼神冷了下去,“线收得越急,露得越多。”
“下一步怎么做?”
“放风。”
朱瀚缓缓道,“放出顾清绫未死的消息,再放一则假信,说她已供出‘顾家内情’,并点出一个并不存在的‘合谋之名’。”
“假名?”
“对。”
朱瀚的目光如刀,“我想看看,谁先去杀这个假人。”
“杀?”
朱标眼神一震,“叔父是说——”
“他们若信她招了供,就会急于灭口。那一刀出手之人,便是顾应台真正的筋骨。”
“明白。”
朱标眼神一亮,“这是‘引刀入鞘’之计。”
果然,不出五日,假信放出,京城一名无名小吏“遭劫身亡”
,劫匪行迹诡秘,出手狠辣。
朱瀚在尸体衣袖中现一封撕碎的密札,上面只有寥寥几字:“东风动,北铁先碎。”
“东风动……北铁先碎。”
朱瀚反复念着,忽然冷笑,“顾应台,你终于忍不住了。”
“叔父,这是口令?”
朱标问。
“是,也是命令。”
朱瀚将纸递给他,“‘东风动’指的是东市瓦舍那边的舆论一线;‘北铁先碎’——北城铁坊,是顾家的铁须来源。网主在示意:从北方撤线。”
“他们要藏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