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忽地一阵嗡笑,原来是卖糖画的来了,肩上担子里糖汁还温着。
他挤到红绳下,仰着头一笑:“王爷,我给红绳画个‘结’吧。谁摸到结,就许愿一个‘不慌’。”
“不要许愿。”
朱瀚摇头,“许愿会拖住脚。你画个‘圈’,谁摸到圈,就在心里打个圈,把乱想先圈在里面。”
“哦——这妙。”
糖画摊主笑,真的在红绳上取了少少糖汁,顺着纤维描了个指甲大小的圈。
孩子们看见,哗然:“我摸到圈了!”
“我也摸到!”
一时间笑声乱飞,连大人都忍不住抬手摸一摸,似乎真把心里奔腾的念头圈住了一小团。
“王爷。”
卖草鞋的把针线往耳后一别,“今日借鞋的多,我想把匣子搬到门外。”
“搬。”
朱瀚道,“但在匣前放一块板,写一条线,让人借前先跨。”
卖草鞋的“得令”
,两步一挪把匣子端到门口,板子压在匣底,借鞋的人俯身一看就明白,不用多问。
上午过去一小半,红绳前忽然来了一群衣着齐整的朱标,腰板笔直,步子一致,眼神却有点飘。
他们一出现在门口,便引来几声低呼——原来是城中一处武馆的徒弟。
为者眉目俊朗,眉梢略挑,腰间系一条素绦,绦头垂着一穗,行走间轻轻晃。
“王爷。”
他拱手,“听闻此处教人走路,我等也来试试。”
“试。”
朱瀚点头,“先摸绳。”
朱标愣了一下,笑意里多了一丝不以为然,还是伸手摸了摸。
摸完,他立在顾辰的板前,脚尖架着,像一把拉开的弓:“我可以跨很远。”
“跨远不难。”
顾辰说,“跨稳才难。你先跨这条线。”
朱标微挑下巴:“这太简单。”
“你跨。”
顾辰不动声色。
朱标一脚跨过,果然稳。
他嘴角一勾,正要跨第二步,顾辰忽道:“停。”
朱标不解,脚收半寸:“为何?”
“你刚刚的脚跟没落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