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声:“这句话好。”
他朝朱标看了一眼,“记着。”
朱标“是”
,手背在后,像把这句刻在心里。
队伍从旧学府出门,绳、瓦盆、石子全收起,只有三只小鼓,一边一只放在竹架上,中间一只由李遇抱着。
白簪扛着十来条短木杆,说是“路上标记”
,又给每条木杆绑了小红绳。
“拿这玩意儿做什么?”
石不歪纳闷。
“遇到窄处,就插一根,提醒人‘让’。”
白簪得意地晃晃,“‘站、走、收’之外,加一字‘让’。”
“谁教你的?”
朱瀚问。
“我自己想的。”
白簪嘿嘿笑。
“比你平日聪明。”
石不歪哼了一声,却把肩上的篮子递给他,“那你多插几根,别插错了。”
长街还带着昨夜雨后的湿气,石缝里冒出细草。
街边一排摊子露出货架,卖酱的抬头望一眼,见是一群人排着队走过来,忍不住笑:“你们这阵仗,像送嫁。”
“送不出去。”
石不歪接嘴,“我们送脚步。”
卖酱的愣了一下,随即“哈哈”
笑,拿两块酱干塞王福手里:“趁热的,别让你们王爷看见。”
王福眼珠转了转,把酱干塞进怀里,走到朱瀚身侧,小心翼翼:“王爷,要不要尝?”
朱瀚接过一小块,含着没咬,“走完再说。”
队伍在长街口停下。李遇把鼓贴在胸口,手心有汗,但没有抖。他看向朱瀚。
“先三十步。”
朱瀚道,“每十步一收。你们眼望前,不看脚。遇到水渍,别躲,轻轻踏过去,借它的凉。”
“我走第一。”
王福把袖子一挽,迈了出去。
鼓声轻轻落下,王福的脚跟,脚心,脚尖,按着慢拍一一落地。
他第二步踏在一块微凸的青砖上,脚心像踩到一颗温热的核,他不慌,顺着那温热把力送到前脚。
走到第十步,他收住,肩不动,眼不偏。
“好!”
卖酱的拍着摊面,“这脚,像在我灶台上翻锅。”
“你灶台别翻。”
石不歪挥手,“翻了我不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