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字,字体却各不相同:老人的字像山,学子的字像竹,孩子的字像云,货郎的字像路,而最后一块“听风”
的背面,竟刻着一只振翅的鹤。
“好。”
他将木牌还给朱标,“明日把这些牌挂在院门两边,不过……”
他忽然压低声音,“挂的时候,让白榆去。”
朱标一愣:“为何?”
朱瀚但笑不语。
“王爷,”
白簪匆匆跑来,“太学那边来了人,说想借几块木牌去展览……”
“不借。”
朱瀚正在教孩子们编草鞋,“告诉他们,想看就来旧学府,站在雨里看。”
白簪愣住:“雨里?”
“对。”
朱瀚拿起一根草绳,“这些字,要淋过雨、晒过太阳、被人踩过泥,才算是活字。”
他突然抬头看向朱标,“标儿,你去把那面旧鼓搬到院门口。”
朱标依言而行。当鼓被放在木牌下方时,人群里忽然有人喊:“我认得这面鼓!昨日有个胖子想捐钱,被王爷赶出去了!”
“不是赶。”
朱瀚走到鼓前,“是让他明白,有些东西,钱买不来。”
他拿起鼓槌,“今日我敲三下,能跟着节奏走出直线的人,可以进院学半个时辰。”
鼓声响起时,雨下得更大了。
可奇怪的是,没有人躲雨——他们盯着朱瀚的脚步,盯着木牌上的字,甚至盯着自己鞋尖上的水珠。
当第三声鼓落时,竟有十几个人同时迈出了第一步。
他们走得歪歪扭扭,却都死死盯着前方,仿佛那里有什么无形的线在牵引。
“王爷!”
白榆突然指着人群,“那个胖子也在!”
朱瀚顺着他的手指看去,果然见那个穿绸衫的胖子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。
他的绸衫早已湿透,头贴在脸上,可每一步都迈得格外认真。
当他在朱瀚面前站定时,左脚果然比右脚重了半两——不是因为银子,而是因为泥水。
“你叫什么?”
朱瀚问。
“王、王福。”
胖子喘着粗气,“王爷,我……我走直线了!”
“还不够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