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老五应着,脚步匆匆。
韩朔坐在廊柱影里,背靠着石,仰脸看那“三字”
。
他半晌没有言语,忽道:“瀚王,我若也教一列,可否?”
“你教。”
朱瀚点头,“你挑第二条线。”
“为何不是第一?”
韩朔挑眉。
“第一条顺光,容易。”
朱瀚笑,“你不喜欢容易的。”
韩朔也笑了:“我就挑第二条。”
午后再集,院里又安静下来。朱瀚举掌:“收。”
“收不是‘刹住’。”
他道,“是把走出来的气再温一遍,送回去。
脚尖先收,脚跟再收,肩缓缓落,腰里收住,胸里别空。”
他做了个势,像将一盏温着的茶端回茶几。
众人照做,或稳或颤。
白榆一开始还是在最后一步晃了一下,朱瀚便站到他身侧,手背轻轻抵住他手臂内侧:“你把这一步当成对自己说:‘我到了’。到了,人就不慌。”
“我到了……”
白榆在心里说了一遍,忽然就稳了。
他忍不住笑,眼角的汗顺着笑意一齐滑下来。
韩朔教的那一列,起初不太合拍,慢慢地,节奏被他从嗓间那句“收——”
拖长。
那声音不急不缓,像把一根弦拢起来。
到第三轮时,他忽地停住:“都闭眼,再收一次。”
闭眼之后,许多人反而安静。
谁也看不见谁,耳根听着自己的呼吸,呼吸里起伏,把肩膀带着往下落,落到心窝里。
朱瀚看着那一列,微微颔。
“王爷。”
阿槐从门口绕进来,低声附在他耳畔,“外面有两拨人,站得离得远,像是也在看。”
“看就看。”
朱瀚道,“别碰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