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榆欲言又止,“我没有。”
他像被自己绊住了,脖子上的筋绷了绷,“我只是——我只是想来看看。”
“看也好。”
朱标点头,“你看罢。”
白榆咬了咬嘴唇,忽然问:“石牌呢?”
“收了。”
朱标答,“改天再立。”
白榆沉默。他忽然抬手摸了摸桥栏上的苔:“这个滑。”
“握住。”
朱标说。
白榆犹疑了一瞬,终究把手握住。
苔在掌心下滑开一点,他抓住了石面更深的纹。
他抬头,远远看那一簇水鸟掠过水面,低声道:“我没有读过多少书。大家都读,我不读。”
“我也不是读得最快的那个。”
朱标道。
白榆偏头看他:“你还快。”
“快慢不重要。”
朱标笑,“站得住重要。”
白榆“哼”
了一声,像在说“你当然会”
,又像在说“我试试”
。
他迟疑一瞬,忽然往前走了一步,与朱标并肩站了片刻,又退回去。
那一步,很轻,又真的落下了。
他拱手,声音低低的:“告辞。”
“慢走。”
朱标道。
白榆一路小跑,出了桥,拐进一处小巷消失。
朱标收伞,回身走向朱瀚,嘴角带笑:“他上来了一步。”
“嗯。”
朱瀚点头,“他回去,会把苔从他的桌角刮下来一块。”
他顿了顿,“他桌子脚下垫着瓦片,瓦片不稳。他会去找木匠,让人削一片整整齐齐的小木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