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常来。”
朱标郑重回他。
申初,太学西侧巷。孩子们已经等在墙根下,有人拿了草绳,有人赤着脚踩在石砖边沿上,随意踢着。
他们看见缪行过来,先是好奇,随即警惕。
“你们跑给我看。”
缪行站在巷口,“谁不摔,我给谁一颗糖。”
“什么糖?”
一个小子眼睛一亮。
“酸枣糖。”
缪行笑,“我在肚糕摊那儿赊来的。”
孩子们立刻分作两队,在巷中间空出一条路,叽叽喳喳一阵,便你追我赶地跑起来。
脚步杂乱,像一群麻雀扑棱棱飞。缪行看了两趟,开口:“停。”
孩子们在不同的步上一个个停住,有的脚尖内扣,有的脚跟外翻。
缪行不急不慢:“你们先学站。脚尖朝前,脚掌落稳,膝眼向中间一丝。别急,别抖。”
他说着,像拎东西那样掐住一个小子的肩,“你站好了,再跑。”
孩子们照他做,却难免东歪西倒。
缪行不烦,轻轻点,轻轻扶:“看我。”
他先走了一遍,步子稳,重心低,如猫过檐。
再跑起来时,他不像在跑,更像一条线顺着地面的纹走。
孩子们看呆,随即学着去做。摔倒的也有,但越摔越少。
巷口有人影一晃,朱标与朱瀚同至。
他们没有上前,只在阴影里看。孩子们逐渐找到了节奏,脚步声逐渐从杂乱变得匀净,像一串小鼓点。
缪行不再说话,只在某个孩子的后跟轻轻拍一下。
拍一下,不多不少。孩子回头笑,他也笑。
“跑步。”
朱标想起掌院的话,低声,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跑步不在脚,在心。”
朱瀚道,“先站稳,后迈开,最后收腿。你看他教,那手势很小,一点就够。”
“我能学吗?”
朱标眼睛微亮。
“你已经在学。”
朱瀚说,“你这三天在石前站,就是第一步。”
“第二步呢?”
朱标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