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靠近些?”
朱标狐疑。
“你要他们看见的是你。”
朱瀚说,“不是我。”
朱标沉默片刻,忽地握拳在案上一叩,笑意泛起:“那就好。我今日应了韩朔,当是激他。他有骨气,会来。”
“会来。”
朱瀚淡淡,“他是个要面子的人,不会躲。”
“柳槐呢?”
朱标问。
“柳槐是要活的人。”
朱瀚把目光转向窗外,“要面子的人会在殿前较量,要活的人会在路上开口。”
“他会说什么?”
朱标问。
“他说什么都不重要。”
朱瀚回过头,“重要的是,他愿不愿意走回来。”
朱标愣了一瞬,想起今日街角那一幕。
他忽然道:“皇叔,我今日在太学说‘我不求你们心服,但求你们亲眼看见’,其实心里还是紧过一阵。不怕他们不服,只怕我自己不够好。”
朱瀚看着侄儿,像是在看一棵刚刚站直腰的树。他语气很轻:“不怕。你不是今天才站起来的。”
朱标笑,这笑意干净:“那就让他们再看三天。”
门外传来低低的扣门声。阿槐进来,抱拳道:“王爷,柳公子求见。”
朱瀚看向朱标:“你要见?”
“见。”
朱标站起,“我去偏院。”
“我同你去。”
朱瀚道。
偏院的灯只点了一盏。柳槐坐在最外边,像随时要起身。
他看见朱标和朱瀚进来,忙站起,抱拳:“殿下、王爷。”
“坐吧。”
朱标开口。
柳槐却不坐,他低下头,道:“今日之事,算我多事。我不求开脱,只求一句话:殿下既言三日讲读,柳家的人可去听?”
“人人可去。”
朱标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