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瀚按住他的手臂,低声提醒:“你不是太子,是个读书人。”
这时,一名七八岁孩童跑来摔坐李姓汉子腿上:“爹,俺娘说晚上不煮饭了,要给三娘家送去一瓢米。”
“她们家又没了口粮?”
“前天去义铺,被说没印,空着回的……”
朱瀚目光一冷:“这义仓系统,怎么烂成这样?”
“是人烂了。”
朱标低声应。
夜色渐沉,朱标久久望着茶棚门外的庙街,忽然起身:“我们去赵家。”
朱瀚挑眉:“不等夜深?”
“不等。”
朱标语气极淡,“再等,别人就饿一晚。”
巷口,赵家灯火通明,传来丝竹声。
朱标走上前,一掌拍响门环。门房挑帘出来:“哪来的?”
朱标从袖中掏出一块腰牌——竟是他从宫中带出的旧制印物,一眼便知非凡。
门房顿时色变:“贵人请进!”
朱标未等引路,径直步入堂前,赵管头正在宴席前斟酒,一见来人,怔住。
“你是……何人?”
赵管头起身,已带警惕。
“我?”
朱标缓缓道,“只是来问你——‘太子新法’,你是从哪听来的?”
赵管头脸色变了:“小人、小人不过……”
朱瀚亦步入厅中,冷声道:“义仓折统为何私设印证?贡籍为何乱写人口?米粮可私卖,你的胆子……从哪来的?”
赵管头咬牙,正欲跪下,朱标却一把扶住:“别跪。”
“我们不是来收你的罪名。”
朱标望着他,声音平静中有锋,“我们是来告诉你——若今日不收回那些话,明日你家这门,百姓就会替我来推。”
赵管头冷汗直冒,浑身哆嗦:“我、我收!我收!我明日立榜更正——义仓米只凭实需,不收印不收人情!贡册之误,尽数重查!”
朱标点头:“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