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……信您仁勇。”
朱棣将策收起:“若我要动,必不留痕。你回去等消息。”
当夜,王府灯火未熄,朱瀚坐于书案前,默然无语。
黄祁从门外疾步而入,躬身禀道:“王爷,有异。”
“说。”
“右营近日换将,表面调防,但齐谦部下私自演武数次,无兵符调令,内中暗藏异样。”
朱瀚微微蹙眉:“齐谦?”
“正是。他昔日效力于燕王,传言有旧交之情。”
“……朱棣。”
朱瀚轻声一叹,眼神却渐渐如冰,“我本欲放你一马,今日既然你自来寻死——便由不得你了。”
他起身,步入后堂密室,提笔书令,一字一句皆如刀刻:“传齐谦入诏狱,兵部左侍郎谢贵暂代右营节制。”
黄祁略显犹豫:“此举是否过急?若朱棣有后手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
朱瀚淡道,“我只要皇兄看见,太子看见,这世上敢动兵者,只有两人——一是我,一是皇上。”
翌日,朝会上,兵部骤报右营私演一事,朱元璋面沉如水,朱棣却不在朝中。
朱标拱手而出,直陈:“臣请陛下彻查齐谦私演之事,杜绝军心之乱。”
朱元璋道:“右营军将,向来与燕王交好。若果真牵连燕府,太子当如何处之?”
朱标沉声:“臣信朱棣王叔不至叛逆,但若果真涉事,无论亲疏,皆当一律论断!”
朱元璋目光复杂,良久未语,终下旨:“着兵部彻查齐谦之事,着锦衣卫密访燕府一切言行,着王爷协查。”
是日,诏旨传出,满朝皆惊。
东宫当夜灯火通明,朱标静坐不语,顾清萍在旁替他沏茶,却觉他眉宇隐有冷意。
“殿下是在忧朱棣?”
“他已不值得忧。”
朱标低声道,“我是在想——他为何会选此时动手?”
“也许是因你声望太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