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挑眉:“你不讲道理?”
“非不讲,是讲得更透。”
朱瀚起身走至一旁,“温晋此举,表面为朝堂分忧,实则分割东宫,且提议时间、角度、用语皆甚老练,显然背后另有智囊。”
“若非有人唆使,怎敢于策堂余威尚在之时,擅启军制之议?”
朱元璋沉吟半晌,忽然缓声道:“你是说……有人在借兵部之手试探太子?”
朱瀚转身,目光冷峻:“皇兄不妨想想,这奏章里,谁最得利?不是温晋。是那些想让太子重回‘只说不做’之位的人。”
“你是说四儿?”
朱瀚没有答。
而此时的东宫,朱标也已得知兵部奏章之事。
顾清萍皱眉:“此人分兵议策,恐非单挑你东宫,而是意在断你根基。”
朱标面无波澜,沉声道:“他敢奏,我便敢辩。”
“但你若亲自上奏,反显自乱阵脚。”
朱标沉思良久,忽而吩咐:“请林浚来。”
顷刻后,林浚已至。
朱标提笔不语,只递他一纸草案:“你可改?”
林浚一读,神情愈沉静:“殿下此策,非辩驳,而是反向应对?”
“正是。”
朱标沉声道,“他说杂兵归察,我便提议兵籍定制,设档存册。说是归察,实则入东宫律定之制。”
“此番,他若敢争,便是自认外臣不可控;若退,则兵权已为我所收。”
林浚拱手:“殿下英明。”
三日后,太子上奏曰:
“军无制不可治,杂兵若设察司,应先行籍制、兵册、操阅之三议,方能施行。”
御前群臣闻奏,无一人敢言反对。
温晋之议,顷刻无声。甚至连朱棣听闻,也只得冷笑一声:“这小子……竟比我更早一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