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箴已安全抵府。
消息传至朱瀚处,他只轻描淡写一句:“果然要杀。”
沈岩问:“下一步怎么办?”
朱瀚低语:“让他们以为杀了李箴,案便能停。接下来……要让他们知道,这案子,不靠人办,而靠‘纸’。”
“我们,要让案卷自己说话。”
三日后,张允返京,带回成德全案新证——
包括主犯尸检未封、地痕新异、口供为假、证人失踪、官仓改账等证据一应俱全。
而更惊人的是——主犯“并未死”
。
所谓“自缢”
之人,是一名流民假扮。真主犯早已被“密押”
,由仓吏严控口供,只为替上官洗罪。
案情一出,朝堂哗然。
朱标立刻上奏,请旨重审,并交御史台参刑部审理不力、顺天府丢案、御史失察三责。
三司皆震。
朱元璋看完奏疏,只笑了一声:“这小子,真敢动了。”
但他没有制止。
因为朱瀚,早已私下递了一道密折,只一句话:
“太子之责,不在为民伸冤,而在执笔书法——让法度之笔,不再为人所挟。”
“臣保,朱标无私。”
朱元璋放下奏章,看向窗外:“那便让他执笔吧。”
而罗文谨收到消息时,整个人瘫坐案前。
祝茂阳呆滞问:“该怎么办?”
罗文谨声音嘶哑:“没想到……他们早就在案前布了‘局中局’。”
“这已经,不是清查旧案了……这是要从‘律’中,将我们拔皮。”
这夜,朱标站于律清司前庭,看着窗中灯火通明,纸卷堆叠如山。
他忽然问顾清萍:“你可知这律卷中,有多少冤魂?”
顾清萍轻声答:“数不尽。”
“那你可知……这一次我动律,是要动多少人的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