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瀚微笑:“你的第一道诏令,我听着。”
深夜,南苑外林,黑暗中密布人影。
朱瀚站在林前,身后是听风司一百精锐,皆黑衣蒙面,箭囊满备。
“目标是谁?”
卫柔低声。
“林东侧,假作狩猎之队者,为虞桐旧部‘井营’,今晚要的是他们领——马隐。”
“若他不出?”
“他必出。”
朱瀚目光幽深,“他若真忠于虞桐,便绝不会让‘桐令’之事落于我手后还不做反应。”
话音未落,林中响起轻微步响。
“来了。”
卫柔一抬手,弓手张弓,百箭待。
马隐果如所料现身,身后跟随四人,均着猎服,欲自林中绕行,却在下一刻被暗处火光照亮。
朱瀚缓步走出:“马领,别来无恙。”
马隐脸色剧变:“王爷怎在此?”
“你来见的人,不就是我吗?”
朱瀚微笑,“你随虞桐多年,想来比王廷彦更忠心,可惜你主子已弃你,你却仍想守那死局。”
“我没有——”
“你有。”
朱瀚打断他,“你还想借今夜狩猎之名,掳走南苑校尉二人,借此破我亲军选拔。”
马隐沉声道:“你既已知,为何还让我出林?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知,东宫的刀,是亮的,不是藏的。”
宫墙深处,星光被云层遮得七零八落
偏门一役之后,东宫再度沉寂,仿佛风未起,雨未至。
但朱瀚知道,那位“未死之人”
,已伸出第二只手。
夜深,东宫密阁深处,烛火摇曳。
朱瀚独坐案前,面前是一张已经翻开多日的旧卷图录,图上绘着宫城地下秘道与旧制暗格,最下角三笔朱墨圈着两个字——“镜门”
。
“你想过没有,”
朱瀚低声开口,话是对暗影中人说的,
“若这‘镜门’真是虞桐当年一手布下,那么他现在动用它,为的究竟是逃?还是……归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