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祈安?”
“是。”
朱瀚微笑,“替一个‘出错’的小内侍祈福。”
翌日,文山寺香烟袅袅,太子朱标身着便服微服而至,随行寥寥,只带数名内侍与沈昊。
朱瀚未随,而是立于山寺远林,眺望那一处微丘间黑烟新起之处,低声道:“赵慎言演得不错,文人讲学激起风头,一封‘假信’,足以让他们误判。”
身后一道低语响起:“可若他们从此不再明着动手?”
朱瀚转身,竟是朱齐安。
“你终于舍得现身了。”
朱瀚语气微讽。
朱齐安微笑:“叔王好计,一鸽破局,可知背后牵动几方?”
朱瀚看着他,语气忽沉:“你既来了,便听我一句。”
“你动得起内东厂,敢挑太子近身,但若再有下次,不管你是否亲为,我都会当你主谋而论。”
朱齐安眼神微凝,冷声道:“这是威胁?”
“不是。”
朱瀚扯唇,“是承诺。”
“承诺?”
“你若再动,我定让你……连争的资格都失去。”
朱齐安脸色微变:“你怎敢?”
朱瀚向前一步,语气平静得仿佛讲述昨夜梦境:“因为你忘了,我不是朝臣。我是王爷,护的是太子,也是皇命。我不讲律法,不讲规矩。”
他顿了顿,轻声道:“我,只讲代价。”
晨光洒落,瓦松轻覆屋脊,宫城之内云雾氤氲。
朱瀚披了件素青常服,闲步入宫。
御马监早已候在侧前引,却不敢多言。
今日朱瀚并未循常规由中路入,而是从西苑穿行而入,直往太子所居的弘文殿。
弘文殿内,朱标正执笔批阅奏牍,神情虽恬淡,却藏一抹疲色。
他抬眼见朱瀚来,立刻放下笔,起身行礼。
“皇叔怎今日入宫得这般早?”
他笑着,带了几分孩童时的依赖。
朱瀚摆手:“别来这一套,我昨日让沈昊传你,文山寺一行到底有没有见着什么?”
朱标愣了愣,旋即收了笑意,点头:“确有一处异样。那鸽笼焚迹不全,我叫人细细翻过灰烬,现底部藏有一层细绢,残字依稀可辨,是‘照原’二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