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明渊眼神微沉,良久才吐出一声:“王爷似信太子过深。”
朱瀚却一笑:“不。我信他,是因我知他能成。”
两人对望片刻,庭中忽有风起,戏台上的长袖正随腔旋飞舞,一缕绢帛落于地。
“薛大人,你不是怕戏假,你是怕人真。”
朱瀚忽然轻声开口,“你怕太子真能改变朝局,那你多年布棋之心,就化作空楼一梦。”
薛明渊眸光一震,神色终是泛出一缕动容。
朱瀚又道:“你若真识人,便该知朱标最不缺的,是倾听之心。”
“他不惧你讲异音,只怕你口是心非。”
这日之后,薛明渊辞去翰林院编修之职,自请入东宫讲学,辅太子治文。
朝堂为之一震,士林为之一变。
而朱瀚,却未再言一语,只在月下书阁里轻轻翻阅《春坛讲义》,淡然一笑:“又落子一枚。”
系统音随之响起——
【支线任务完成:春坛讲义扩散】
【获得奖励:“天机录·人情一页”
:识人观心,察言知微。】
同一时刻,东宫内书房。
朱标负手立于图卷之前,目光灼灼。
案上摊开的,竟是近日各地送来的贡士习作、百姓民谣、诸司回报,甚至还有坊间茶棚记录的“太子之言”
。
他手指轻轻抚过纸页,忽然回头道:“皇叔在做什么?”
一旁的中侍低声回道:“王爷方才命人送去千斤松子糖与十个木制书车,皆送往太学和国子监外。说是‘助学者甜齿通心’。”
朱标失笑:“糖可通心?”
“王爷说,甜一口,才听得进一句话。”
他望向窗外,眼中却带了从未有过的安定。
“皇叔在做我不敢做的事。”
“我不过是讲了几句书话,他却将那话变作了行事。”
“人言我尚幼,志未坚,性尚柔……可他们不知,我已非孩童,而皇叔,已为我步步开路。”
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“此生,若有皇叔在前,我朱标,便敢踏遍万重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