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卿梧跟着他一连走了许久,才看见一辆马车,只是那马看着又老又瘦,也不知能不能将他送到边关。
那中年男人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,道:“别看它瘦,其实一把子力气。”
钱都已经交了,事到如今祝卿梧也只能选择相信,就这么坐了上去。
马车里面很简单,空荡荡的,不过祝卿梧也不挑剔,只希望能早点到边关。
马车摇摇晃晃,很快便出了城。
此时已是深夜,然而祝卿梧却睡不着,车窗上的帘子随着马车一晃一晃,不时可以透过缝隙看见外面的场景。
“你什么亲戚在边关啊?”
那中年男人突然问道。
祝卿梧没想到他会突然开口,被问的一愣,许久,才含糊道:“弟弟。”
“弟弟啊,现在那儿正在打仗,家里人确实担心。”
“你是郢都人吗?”
“嗯。”
“家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?”
祝卿梧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打探自己的事,到这儿已经有些不适,因此随口敷衍道:“没了。”
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也跟着转移了话题,“夜深了,小兄弟你睡会儿吧,等天一亮,差不多就能到瞿县,刚好到那儿吃个饭再继续赶路。”
“好。”
祝卿梧点了点头。
祝卿梧出发前已经提前问过了路线,出了郢都便是瞿县,男人说的没问题,他也终于可
()以安心。
因此祝卿梧靠着车壁闭上了眼睛,却没有真的休息。
一方面他确实睡不着,另一方面,出门在外终会还是要小心。
车马摇摇晃晃不知走了多久,祝卿梧突然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。
他睁开眼睛刚想问是不是到了?然而余光瞥见车窗外,却见马车不知何时拐上了一片山路。
周围空荡荡的一片,一个人也没有,安静得近乎死寂。
祝卿梧心中一惊,还没反应过来,就见那中年车夫突然转过身来,想要掀开车帘。
祝卿梧见状,连忙闭上了眼睛。
下一秒便感觉那车夫钻了进来,见他睡着了,还特意放轻了声音。
然而这马车破旧不已,那车夫每挪动一下,便能听到马车发出“吱呀”
的声音。
祝卿梧听着这“吱呀”
声,只觉得一颗心也跟着提起。
大脑空白了一瞬,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然而就在这时,“吱呀”
声突然停了下来。
祝卿梧正在猜测那人想做什么,便感觉到鼻尖处突然一热。
祝卿梧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,这是那人呼出的热气。
祝卿梧只觉得从头到脚凉了个彻底,然而他知道此时不知睁眼的好时机,只能继续闭着眼睛假装睡熟,努力控制着自己面上的表情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那人终于离他远了些,伸手轻轻地拽着他手里的包袱。
祝卿梧一边装着无知无觉,任由他拽着,另一边悄悄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。
然后就见中年男人就蹲在他面前,低头小心翼翼地拽着他手里的包袱。
祝卿梧见状,也不再装,猛地睁开眼睛,用手指狠狠戳了一下车夫的双眼,然后便推开他向马车外跑去。
马车内很快便传来车夫暴怒的哀嚎声。
祝卿梧不敢回头看,拼命向山下跑去。
然而那车夫却很快便追了过来,一边捂着眼睛追他,一边骂骂咧咧。
这里也不知是哪里的荒山野岭,一个人也没,祝卿梧听着身后紧追不舍的脚步声,只觉得一颗心都要跳出来。
但也只能埋头不断地向前跑,一步也不敢停。
然而跑的太快,一只脚绊住了地上的石头,另一只脚没有反应过来,祝卿梧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扑倒在地,手里的包袱也飞了出去。
祝卿梧连忙想要起身,然而却还是晚了一步,身后的中年男人已经追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