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指着屏幕。
“近端保护要做,过渡构建也要考虑。但我们不能为了防止一个并症,把另一个风险放大。病人的骨质、肌肉条件、既往固定范围都摆在这里。过渡棒可以加,但不作为主要矫形力量承担者。
“另外,近端韧带复合体保护必须做。不是说做了就绝对不出问题,而是我们该做的,尽量做。”
两个老主任都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,其中一个点了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另外一个也嗯了一声。
大师哥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他心里感慨。
这种人,真的很难凑到一起。
凑到一起以后,也真的不是谁嗓门大谁就能说了算。
你得压得住。
怎么压?
不是靠行政职务。
更不是靠谁医院大。
在骨科这个行当,特别是在一群顶级骨科医生面前,你要压得住,只有一个办法。
你得比他们更懂。
不过有张凡在,一句话就搞定了。
而且他是把这台手术从病人的整体平衡,到每一个固定节段,到术后可能出现的问题,全都提前摆在了桌子上。
这就不是单纯会做手术了。
这是把别人脑子里还零零散散的东西,提前拢成了一条线。
最后,手术方案确定。
翻修后路长节段固定。
分阶段充分松解。
重点节段截骨矫形。
保留不影响重建的旧内固定残留。
术中神经监测全程覆盖。
多学科团队待命。
术后进入重症监护,早期康复介入。
讨论结束的时候,大师哥的嘴都快合不上了。
这套方案,说是专家共识,也不算夸张。
当然了,严格意义上,专家共识得有组织、有流程、有文献检索、有投票,还得有一堆让人看了头疼的附件。
今天这个不算。
今天是硬碰硬碰出来的。
一群真正做过这种手术的人,把各自最有价值的经验扔出来,最后在张凡的引领下,变成了一个最贴合这个病人的方案。
这比什么都值钱。
可以说,这种讨论,是极其难得的,不意气之争,不站队之争,大家也不藏私,就是对这个患者的病情,说出自己最拿手的看法出来。
一个手术讨论,几乎把脊柱矫正的指南都给灭了。
这个讨论的含金量可想而知了。什么是专业,这才是专业。
不光张凡爽,一群主任们也爽。
顶级骨科的大脑门,单纯的因为技术碰撞在一起,这里面激情四射的绝对是够爽的。
毕竟,能和他们在技术上碰触火花的人并不多。
而今天,不光有一个,还有一群。
有的老主任,激动的嘴角都反刍了白沫子,甚至有的人老主任看着达成的手术方案,心里竟然有一种自己为啥不再年轻个几年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