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玲玲爸爸点点头:“出生起就身体弱,算是先天的。”
“先天的不太好治。”
白苏话音刚落,罗玲玲的爸爸就露出果然这样的神情,以前问过许多医生,都说没办法治愈,只能控制。
白苏补充道:“不过她还年轻,可以稍微调理平衡脏腑功能,可以减少发病次数。”
罗玲玲爸爸:“减少多少?”
白苏问:“春天一般发病多少次?”
罗玲玲爸爸:“即便再小心防护,一个月也有好几次。”
白苏算了算,“可以减少至一两次吧。”
“真的?”
罗玲玲爸爸眼睛顿时一亮,“不骗我?”
罗玲玲也忍不住站了起来,真的吗?
正在取药的陆问听到这话,脑子里顿时跳出一个穿白大褂的小人,想要阻止白苏夸大其词,旁边又蹦出一个普通小人让他闭嘴,不懂就别哔哔!
在他纠结时,白苏已经帮罗玲玲开药,用的是药王谷的大青龙汤,虽然和伤寒论里一样叫大青龙汤,但里面很多药材用量却大有乾坤。
白苏开了药方交给何信去抓药,“先喝两副,若是效果不明显再针灸。”
罗玲玲爸爸有些着急:“现在不能一起吗?”
白苏看罗玲玲精神还不大好,“她刚针灸过,让她回去先缓缓,如果想一起配合治疗就明天再来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
罗玲玲爸爸道谢,去付了大几百的治疗费,然后才拿了膏药带着女儿回家。
等他们走后,暂就没病人了,白苏端起水杯正要喝水,就看到陆问一脸纠结地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。
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,“还没走?”
“要看病吗?”
“不是。”
陆问想了想还是提醒白苏,“哮喘是世界公认的医学难题,被列为疾病中四大顽症之一,目前仍没有特效药,你最好不要对病人说太笃定的话。”
③
老师教他们,不要高估人性。
医生要学会保护自己。
白苏怎么会不知道呢?
她只是清楚自己曾经自己治过,是真的可以大幅度减轻症状。
她朝陆问点点头,“谢谢提醒。”
陆问还以为白苏会怪他多嘴,没想到她竟然听进去了,心底莫名一松,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白苏颔首,“拿回去的药膏最好放冰箱,这个天放久了也会坏。”
陆问嗯了一声,拿着包好的几包止疼膏往外走。
在他快要走出门槛时,白苏缓缓出声:“中西医是两套不同的体系,经脉走向和神经、血管是完全两码事。”
陆问僵了下,“知道了,谢谢。”
说完他加快速度往小镇另一边跑了。
“小师姐,你和他说这些做什么?”
忙完终于有时间休息的何信坐到旁边,捧着泡了枸杞的杯子喝了一大口。
“没什么。”
白苏看陆问是有心想了解,就顺嘴多说两句,但没必要同何信细说。
“有些饿了。”
白苏看时间也快到晌午了,见没人过来便回后院吃午饭,午饭吃的是麻辣冷吃兔和剩下的酸菜鱼,味道霸道,特别开胃下饭。
吃过午饭,白苏给自己把把脉,吃辣了脾胃有点小反应,“晚上不吃辣了,伤脾胃。”
何信看了眼院里时不时叫唤一声的大公鸡,“大公鸡忒吵了,晚上炖了它?”
白苏也觉得吵,“切一半,炖粉条。”
“诶。”
何信连忙去把自己去年送师爷的一大袋手工粉条翻了出来,抽出一大把先泡上,然后就磨刀霍霍向公鸡去了。
白苏帮不上忙,便去医馆里填补药材和整理药方,等收拾得差不多后,一个中年男人捂着脸过来了。